李颂哦了声:“就那么爱她啊,一天都离不开,眼巴巴追到这里来,吃那么多苦。”
“爱得不得了,心都掏出来了。”袁褚也摇头叹气。
郑云州站在窗前,乡镇的夜很静,晚上一个人也没有,月光照在田野里,银亮的小路阡陌纵横。
他不禁皱眉,又被一种难言的担忧笼住了。
这么窄的路和桥,这么多条不知深浅的河,这么深这么黑的夜晚,林西月究竟是不是在安全的地方,她会不会害怕?
一想到她明知有危险也要跑,情愿东躲西藏都不愿在他身边,郑云州就恨得牙痒痒,恨到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嘎嘎作响。
林西月就那么讨厌他吗?
亏得他还以为,疼了她两年多,就算再冥顽不灵的人也该开窍了,是山巅雪也该化了。
怎么世上会有这么犟的人!
郑云州紧咬牙关,冷不丁打了个摆子。
偏偏他也是个贱骨头,就算是到了这一步,她阳奉阴违的姿态,和不加掩饰的憎恶已经摆到了台面上,他也还在担心她,不能承受有关她的一点风险,生怕她吃了亏。
再刚硬的气性到了她面前,都要先砍掉一截,什么都不如她的安危重要。
囫囵睡了一夜,隔天早上起来,郑云州亲自在村里找人,武健求他待在办公室,但他一秒钟都坐不住。
到金柳家时,郑云州望着庭中那棵乌桕树问:“这是谁的房子?”
村子里的人说:“是村主任,她家里条件好,哦,她家堂妹昨天来了。”
“堂妹?”郑云州狐疑地蹙了下眉,“那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