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褚拨通前, 接连做了几个深呼吸,但话到嘴边,他还是顿了一下。
知道郑云州必定大发雷霆,他也害怕。
“不见了?”郑云州抓着手机的指背猛地用力, 勃然变色,“说清楚, 一个大活人交给他们, 怎么不见了!”
袁褚的叙述裹着杂乱的风声传来。
他已经到了楼下:“有人帮助林小姐离开了酒店, 派去的警卫在同一时间被引开,天太黑了, 连带她走的车子都没看清, 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谁?谁那么大本事!”郑云州气急地大喊。
平滑的玻璃表面, 映出他骤然压低的眉骨。
袁褚说:“恐怕是您父亲, 是我失职,我今天早上才知道, 林小姐在住院的时候,丁秘书私下去看望过她,没说几句话就走了。”
一种刺骨的冰冷顺着脊柱攀上来, 他站在温暖如春的室内,感觉身体快要冻僵了,手脚已经开tຊ始不听使唤。
如果只是林西月一个人,那么不管她到哪儿,他都能在两天之内出现在她面前,把她带回京来,但丁秘书一掺和进去,他有通天的手段也使不上劲,只能大海捞针地去找。
“好好好。”郑云州心里怄得要死,嘴角却与之相悖地上翘,扭曲成一个自嘲的弧度,“太好了,像我亲老子会做的事。”
袁褚哪还敢回话。
眼看着这位就要精神失常了。
他只说:“车子已经在楼下等您,现在是”
“还要啰嗦什么?”郑云州打断他的话,吩咐道:“去机场,让他们在云城等着我,把事情一五一十讲给我听,一帮废物!”
袁褚被吼得脸颊一抖,他说:“是,我向峰会主办方那边请假。”
郑云州挂了电话,一只手搭在胯上,他脸色铁青地环顾了一圈,大力把那些衣裙扯下来,扔到了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