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西月没和他争,不想撕下包裹这层自上而下的压迫的糖衣。
别说她不擅长吵架,就算把屋子里的东西全砸了,以郑云州独断专行的个性,也不可能就此心软,反而会让他提高警惕,就走不了了。
她笑了下,抬起清澈的眼眸对住他,艰涩地说:“我小时候吃过很多苦,这不叫辛苦。”
“不辛苦就好。”郑云州也目光柔和地看她,“来,坐到我身边来。”
他再一次朝她伸手。
郑云州以为,他们在这场温情脉脉,像春雨一样细柔的氛围里,达成了一次理解的萌芽。
但没料到,这只不过是林西月在谨慎而巧妙地韬光。
她这些年努力地生活,不断地自省,在贫瘠的土地上拼命地汲取雨露养分,不是为了被某个位高权重的男人看上,成为一条攀附在他身上的绿藤。
等到他腻了,就不耐烦地扯下来,随她自生自灭。
林西月要永远地摆脱这份关系,她想活成一株独立生长的乔木,哪怕森林里全是这种树木,很普通,很不起眼。
但那样让她觉得安全。
她人生的信念和使命从头到尾都没变过——依靠自己,忠于自己。
林西月把手放到他掌心里,很快被收紧。
他把她拉到腿上坐着,低声说:“不要怕,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好吗?”
她只有点头:“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