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打扰到她,林西月把笔电抱到客厅里,坐在餐桌边改论文。
改到快十一点,她重新发送给期刊责编,合上电脑。
林西月双肘撑在桌上,做了一套眼保健操后,起身去喝水。
她站在岛台边,往楼上书房看了一眼,郑云州还没出来。
林西月倒了杯温水,又按她自己最近的口味,调了一杯梅子酒,一起放在了托盘里,端着往楼上去。
门没关,一条三指宽的缝隙里,漏出冷白的光束。
但她还是腾出手敲了敲,再进去。
西月把紫檀托盘放在他手边,小声说了句:“我先去睡觉了。”
郑云州点了点头。
她走了,轻轻地给他带上门。
郑云州听得累了,又从抽屉里摸了包烟拆开,倒出一根来点燃。
他斜靠在圈椅扶手上,缓慢地抽了一口后,才醒了几分神。
他敲了敲烟灰,目光落在那个小巧的托盘上。
两颗话梅泡在酒中,水晶玻璃杯里浮着晶莹透明的冰块,面上起了一层细密的气泡。
郑云州另一只手端起来,尝了一口。
这哪里还有酒味?像小孩子过家家才会喝的果酒。
他放下杯子,抬起头,看见窗边瓦绿色的花瓶,上面插了几支晚香玉,在夜里散着潮湿浓郁的花香。
摊开的记事本上写了几行字,是林西月的笔迹,写着她这周要做完的事项,一条条列得分明,怕被风翻乱,她用一片干剑兰叶标本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