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懂事这个词被创造出来,对女孩子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褒奖,反而是吃人的规训。人们夸一位女性懂事,就意味着她甘于忍让、迁就,一再地牺牲自身权益。
林西月就是这样被夸过来,深受其害。
从小到大,她都在小心地隐忍避让,但也没有办法,这是生存下来的必要条件。
所以她才拼命地读书,不舍昼夜地守着书桌边高高的寂寞,就是为了早一天有能力保护自己,不用再往身上贴懂事、体贴这类的客体化标签。
赵恩如难得看她义愤填膺地评价谁。
她听笑了,跟着一道骂:“青如说了,他们郑家狂的狂,孬的孬,没一个好东西。”
“啊?”林西月微微张圆了嘴,“那也不能一杆子打死,你哥你哥还是挺好的。”
赵恩如觑着她泛红的脸色:“我正要说呢,这一年来郑总脾气tຊ变好了,耐心也多了,都是被你驯顺的吧?”
她低下头:“没有,我不敢。”
赵恩如提醒她:“婚礼在下周六,你记得来啊。”
“好,一定。”
恩如点头:“那你快回去吧,我还要等一个朋友,不送你了。”
林西月拿上请柬,回了金浦街。
今天全姨不在,她要带儿子去看病,下午请了半天假。
西月也不饿,洗完澡,重新换了一条裙子,就去书房学习。
她坐在电脑前,逐字逐句地修改自己的论文,这篇稿子投出去后,已经审过了,但编辑还是提了几条意见,让她再加以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