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梦里仍然有些不清不楚的印象,从葛善财掉下去以后,这口井不是封掉了吗?
林西月往里走,回了自己常写字的那间屋子。
她绕过屏风,看见妈妈就端坐在椅子上,还是年轻时的温婉模样,可表情那么惆怅,那么绝望。
林西月高兴地上前叫她,却被她冷冷推在了地上。
她撑着手站起来:“姆妈,你不认识我了吗?”
林施瑜终于肯开口:“你不是我的小囡,你不上进,好好的书都不要读了,去当供男人赏玩的手把件,我是这么教你的吗?我不是告诉过你,这个世上除了自己,谁也靠不住吗?为什么就是不听!”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林西月拼命地为自己辩解,她声撕裂竭地喊,可却发不出什么声音,“我是为了救小灏,他妈妈把他交给我了,我不能不管他。郑云州郑云州他也只是在帮我。”
林施瑜冷笑:“你觉得他对你不同,他在你身上用了心,所以你爱上他了,对不对?”
林西月摇头,她用尽浑身的力气摇头:“不会,我不会爱他。”
“我问你对不对,你不回答我,你告诉我不会?”林施瑜一针见血地扎过来。
林西月怔了一下,立马改口:“不对,我没有爱上他,我没有爱上他。”
“我对你太失望了。”林施瑜冷冷地看向她。
她朝椅子边爬过去,想要再摸一摸她的脸,可等到她爬到的时候,林施瑜烟一样消失了。
“不要!”
林西月尖叫着从梦里醒过来,一头冷汗。
她这一嗓子喊得太凄厉。
郑云州被吵醒,他拧开了台灯去看她:“怎么了?”
昏黄光晕里,林西月的胸口起伏不定,喘得很急。
郑云州伸长手,小心翼翼抱婴儿的手势,把她揉进了怀里,低声问:“做噩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