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可以问庄齐借?
但只是同学而已,人家凭什么给她这么多钱?她又拿什么保证能还得起?
林西月的嘴唇动了动。
还没说话,庄齐就先问她:“西月,你知道学校附近哪有房子租吗?要环境好一点的。”
西月轻声说:“怎么了?你有那么大个家,还不好住吗?”
“不是。”庄齐擦干净手上的精华,她含含糊糊地说:“我有点不想回去见我哥。”
西月哦了一下:“这样,我们班舒影在旁边小区里租了一套,我去过两次,设施都挺新的,你要哪天也想去看看,我陪你。”
“嗯,你真好。”庄齐笑了笑。
西月摇头:“我们是室友嘛,应该的。”
她挣扎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朝她开口。
何况,庄齐自己也是寄住在别人家。
看这样子,好像还和她的哥哥在闹别扭,更不好提了。
林西月怔怔坐了一会儿。
低沉、失落、怅惘一齐萦绕在心头,分不清是哪一种情绪更多,或许最多的,还是她从佛经里悟出的,对人生荒谬本质的无奈。
但理论和感悟当不得饱,也抵不得渴。
弟弟得了癌要治,她还没有毕业,要学习考试,也要生活,这些都没有着落。
也许是窥破了她的窘境,郑云州才会和自己交易。
他一定也知道,她即将走投无路,所以随她去碰壁。
他敢肯定,她最终还是回来,站在他面前,应下这份合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