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歪扭地坐在罗汉床上,两只手懊恼地抱着自己的头,不停地捶着。
“好了。”林西月走过去,把他的手拿下来,“打自己有用吗?”
董灏抬起头:“姐姐,我不是故意要让你担心的。”
林西月在他身边坐下:“那为什么不接电话?辞职,招呼不打就要回老家,你到底碰上什么事了?”
“我不想拖累你,我不想。”董灏看着她说,头摇摇晃晃的。
林西月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有种很不好的感觉,像根尖细的针一样扎进她脑海中。
她已经大概猜到原因,并为此感到窒息。
一种命运的冷雨即将兜头淋下,而她却无力招架的窒息。
林西月低下头,对上他慌乱的目光:“有事你就说出来,老师把你托付给我了,我们是一家人,应该要互相帮助的,说什么拖不拖累。”
“帮帮不了,没有钱。”董灏的头又晃了两下,“那要很多钱。”
林西月不断追问:“什么事要很多钱?你跟我讲讲。”
董灏又背过去,根本不敢看她的眼睛。
西月几乎已经敢肯定了。
她轻声的,用一种近乎哀弱的调子询问:“你生重病了,觉得我们治不起,是不是?”
刚说完,一双水杏眼里已蓄起了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