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端庄得很,背挺得直直的,没什么表情地目视前方,抿紧了一双红唇,像是在生闷气。
他嗤笑了下:“怎么,为付长泾的事不高兴啊?”
“您是说哪种不高兴?”西月问。
为了他,好像哪一种情绪都谈不上,只有觉得麻烦。
郑云州自我反思般的口吻,尾音压得很重:“不高兴我啊,嫌我这个长辈多管了你们的闲事,吃饱了撑的。”
但西月一点忏悔的意思都没听出来。
好像拆散了付长泾和她,他还立了大功一件似的。
西月摇头:“不会,郑总是为了我着想,不愿看我蒙在鼓里。”
话一出口她就知道说错了。
怎么能说郑云州为她着想的?
他肯定要讲了——“林西月,你太高看自己了吧?”
但郑云州没有,反倒一口认下了这个事实:“不容易,还知道我在为你着想。”
西月调转了目光看他,抿着唇不说话。
郑云州问:“怎么了?”
西月蹙着眉:“在郑总眼里,我就那么不识好歹啊?”
她的声音很柔,很软,带了七成委屈,听着像控诉,也像撒娇。
郑云州一只手扶着方向盘,不紧不慢地笑了。
那笑里有那么几分无奈的味道。
到她学校还有一段路,林西月为了占座起得太早,被车上的暖风一吹,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