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纳言说:“还问什么,老郑那副样子还不够明显的?不知道是不是动心了,就是动心的开始。”
在院中独自站了会儿,抽完手里这一支烟,郑云州也走了。
上车后,他坐在后座上迟迟不发话,深沉的面容寂静在夜色里。
司机也不敢问,只能聚精会神地扶着方向盘,准备随时听他差遣。
过了好一阵,郑云州才倦怠地启唇:“去府右街。”
郑老爷子病逝前,一直住在府右街上的四合院里。
院内翠盖亭亭,有东西厢房各四间,南房三间,进门正中的花坛里,栽了一棵高大深绿的柿子树,一到秋天就缀满红柿。
郑云州的整个童年都在这里度过。
不知道是什么情绪在作祟,他今晚会想要来这里。
也许是想一个人好好地静一静。
回国后他几乎没有休息过,连轴转地开会、走访、视察、谈判,他必须尽快地熟悉国内业务,和集团里这帮理事、总监磨合出默契,很多过时的决策要推翻,又重新制定。
总之,他得把担子从赵木槿手里接过来。
妈妈上了年纪,心肠也变软了不少,没了年轻时杀伐果决,反而事事讲情讲理。
但资本运作是一场无情无义的游戏。
赵木槿自己也知道,所以一应事宜都授权给他。
因为太靠近权力中心,府右街好像永远都在交通管制,开车进出不便。
快到的时候,郑云州说了声:“就在这儿停,我走进去。”
“好的。”司机停稳后下来,恭敬地为他开了车门。
推门进去时,守着院子的工作人员闻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