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云州正要回话,宋伯领着几名佣人进来了。
他把餐车推到了前头:“董事长,喝点清粥吧,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郑云州趁机告辞:“妈,我就不在这儿碍眼了。先走了,还要去制药厂看看。”
“等会儿。”赵木槿歪在枕头上吩咐,“走之前去趟佛堂,妈妈这两天是起不来了,你替我烧一炷香。”
“好。”
郑云州点头,起身走了。
他穿过树影婆娑,沿着曲折回环的游廊信步而去,一路往后院的佛堂走。
到了那处常年上锁的铁栅栏旁,郑云州只用一脚便蹬开了它。
今天没锁,看起来林西月的伤好了,又能来抄经了。
后院刚移来大片的芍药,这样阴沉的天气,它们竟然泼泼洒洒地开了,大红绉绸似的花瓣卷含着黄色的蕊,映得一堵墙上都是浓艳的花影。
郑云州往里走了两步。
咿呀一声,雕花木窗从里头开了,慢慢伸出一张雪白柔嫩的面孔来,林西月把一个哥窑瓶摆到了窗边,上面插着七八枝盛放的红芍药,拧出一股花团锦簇的娇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