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西月刚点了下头,她的眼泪正在重力的作用下滑落:“嗯,我总是担惊受怕。”
不知道怎么回事,看见她控制不住地掉泪,郑云州的浓眉皱得更深。
心像被什么挠了一下,那股升起来的燥热折磨得他受不了,鬼使神差的,竟然想去帮她擦掉下巴挂着的泪珠。
但在伸手前,林西月忽然地背过脸去,自己用手背揩了下。
郑云州搭在膝盖上的指骨动了动,还是压了回去。
这是林西月第一次来301医院,和她想象中不一样。
下车后,她跟在郑云州后面,到底小孩子心性,忍不住好奇地问:“我们不走正门去挂号吗?医生能给我看吗?”
他一米九的身高,走路很快,西月一只手捂着伤口,跟得有些吃力,说话也带喘。
“让开!都让开!”几个穿手术服的医生推着一辆急救车过去,眼看就要撞到她。
郑云州眼疾手快地,一把将她拽到了怀里:“小心。”
如果不是他先一步,林西月也要跑开的,她还没那么不机灵。
她可不敢这么说。
郑云州这个人很难服侍,他的好意一定不能拒绝,更不能觉得毫无必要。
林西月本来想说谢谢。
但她的头被他用力摁在胸口,呼吸里都是他衬衣上沾染的烟草香气,有点像青松针在烈日下晒干后的清苦,带着几分野性自然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