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在播到第三分钟的时候,她的脸上无声地、缓缓地掉下了两行眼泪。
高考的听力没有让她应激,但是却让她想起了那些记忆深处的细节。
她想起她在去年夏天的时候,是怎样掏空了一个破碎的自己完成那场考试。
那时的监考老师好像也有来关照过她。
但她看着对方,就好像看着一个世界外的人一样。
只能佯装自己没事,实际已经是条岸上的鱼,每一口呼吸都致命。
高考结束之后,因为强撑着做完了英语,其实她整个人都很虚弱,肚子也扯着神经地抽痛。
所以才没有及时打到车,因为走得比别人慢一些,好多人挤在她前面。
而那时许悠在其他学校考,离她太远,无法第一时间来到她身边。
从考场出来的人,不说所有,至少也是一大半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和轻松的笑容。
她好像游离在世界之外,不属于这里。
那种处在热闹人群中的孤独让她在盛夏六月里面色苍白、虚弱无力。
背上起的一片冷汗,全部黏在了体恤上。
那时她觉得一切都结束了,想在自己身上摁下一个叫“一键删除”的按钮——如果有的话。
就让她停留在那里吧。
不想前进了,也没法前进了。
那些曾经不敢触碰、不敢细想、也几乎没人和任何提及的记忆细节突然像潮水一样向她涌来。
她从无声的眼泪变成了小声的啜泣,再到大声的抽泣。
不知道哭了多久,但所有的一切好像都释放了出来。
邱老师默默给她递了一张纸巾。
“哭出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