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后,不等对方反应,他立刻攥紧女孩的双臂把她背了起来。
英语听力从各个考室的各个耳机里透出整齐划一的播放声。
夏高严像个孤勇的逆行者一样,背着虚弱不堪的虞浅怀,拼尽全部力气朝着教室外面跑了出去。
就像之前那次把她从酒吧里背出来一样。
只是这次更快,更急。
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着女老师的呼喊声,他充耳不闻,奔跑的轨迹执拗得好似一发离弦的箭。
夏高严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马上把她送到医务室去。
他咬紧牙关跑出走廊,跑下楼梯,跑出实验楼的大门。
外面的冷风猛地灌进他的脖子,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稀稀拉拉的雨点从高空中坠下,洒落在他的发顶和脖颈里,冰凉得像是冬晨的露珠。
女孩软软地伏在他背上,脑袋垂在他的耳边,手脚无力,意识模糊。
不知道跑了多久,当夏高严看到医务室的门的时候,他右颈的皮肤忽然感到一股温热。
这股温热混合在冰冷的雨水里,像是暖流注入汪洋。
“夏高严……你傻不傻?”
虞浅怀在他耳边有气无力、断断续续地说道。
声音小得马上就要被雨声吞没。
他鼻子一酸,轻声哽咽。
“浅浅,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到。”
他才知道,原来颈边那股温热是她的眼泪。
夏高严回到考场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理论上他是不被允许继续考试的。
但由于此次事发突然、情况特殊,老师还是让他进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