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父亲挂掉了电话,却没有第一时间回到餐桌上,而是靠墙沉思了许久。
接着,他深吸了口气,换了个刻意轻松的表情,走到客厅,轻轻拍了拍我母亲的肩膀。
“小聂,你过来下,我有点事儿跟你说。”
朝夕相处十几年,母亲一眼看出父亲神色的异样,默默点头跟着他去了过道。
又过了一会儿,父母神色凝重地走出来。
“不好意思,我们可能得马上赶回镇上去。”父亲说着,拉扯着我的衣袖,“一知,你去收拾一下衣服,我们要走了。”
父亲这个消息来得实在太陡,所有人都愣住了。
“怎么了哥哥?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急着走?”其中一亲戚连忙追问道,“厂里那么多人,喊个人去处理不行吗?”
“……当然不行!”
父亲还想说什么,然而母亲已经等不及了,焦急仓促地赶着父亲立马联系车送我们回去。
“别解释了,走!”
“……”
就这样,我饭都还没吃完,就被父母抓着坐上了他们联系的黑车。
一路上,我过年的愉悦心情可以说被冲毁得七零八落。
烟花还没放,摔炮还没买,压岁钱也还没拿呢。
这些仪式都还没做,就又要回到那个窒息的地方了吗?
一路上,父亲的电话就没停过。
每接一次电话,父亲的脸色就更黑几分。
因为黑车上还有司机和其他乘客,父亲除了打电话不停的“嗯嗯嗯”外,一直都谨言慎行,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