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自己身心所有的伤痛全都来自于母亲,哪怕她一万次将自己推进深渊。
但当她向自己释放出一丝悔意和爱意时,我们依旧会第一万零一次地,义无反顾地朝她飞奔。
这种涌动在血脉里的羁绊,哪怕就连自己都感到厌恶不堪,也没法斩断。
我拽着书包,有点孤独地朝家走去。
哪怕我再愤怒,再替张小彬打抱不平,那又有什么用呢?
我根本没有任何权利和立场,站在制高点去替张小彬审判他的母亲。
那可是能做出如此美味油炸鱼骨的母亲啊。
我深知张小彬如今内心的纠结与挣扎。
这种痛苦,只有经历过的才能感同身受。
“别难过了,说到底这是张小彬自己的事,你没必要如此共情。”
吴言适时跳出来安慰我,“好歹他现在恢复上学了,说明还有希望。”
“我知道,可是他母亲那个状态,你又不是没见过,万一……”
“你能阻止得了什么呢?”不等我说完,吴言直接打断我的话。
“言一知,这个世道遍地都是苦难,过于泛滥的同情只会给你自己惹来麻烦。
你如今连自己都救不了,就别老想着救别人了。”
听到吴言的话,我沉默了许久。
“怎么不说话?”吴言见我不开腔,语气不禁软了下来。
“没什么,在琢磨你说的这句话呢。”我深吸口气,低闷着开口。
吴言说的确实没错,我如今能做的都做了,不能做的我一件事也做不了。
张小彬母亲为什么会被放出来我不知道,谁放她出来的我也不知道,她在家里有没有虐待张小彬我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