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在这个念头刚刚浮现出来的时候,我就朝着内心狠狠自我唾骂了一顿。
“你还是人吗?”
“你的书都白读了吗?”
“弑父弑母这种事情是犯法的!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赶紧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
骂了一通后,体内那股躁动好像才消停了些。
我长舒一口气。
原以为这件事只是人生中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结果没想到,从念头冒出那天起,这道声音竟然每天都会从内心深处发出。
一次,两次,三次。
一次比一次疯狂,一次比一次猖獗。
它就像是心底深渊里飘出来的魔鬼,萦绕在心间,我怎么躲也躲不掉。
“别装了,快去吧,我知道你早就想这么做了。”
“刀就在那里,去杀了他们,你就彻底自由了。”
我望着厨房刀架上的菜刀,手兴奋得都在颤抖。
我竟有点想去拿那把刀。
不行!
不能拿!
我左手疯狂按住自己的右手,呼吸急促,眼眶发红。
病了,我一定是病了。
我要去看医生。
我一刻也等不了了,随便套上一件外套,打车去了市区精神卫生中心。
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
原本我想挂一个综合性医院的号,但在科室那里选了半天,好像也没哪个科室的描述符合我的病症。
选来选去,发现竟然精卫才最适合我。
我进到一楼大厅时,墙上的电子时钟显示是上午十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