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岚和罗照月抵达医院时，同病房里还有一个小女孩，看起来还不到14岁。

楼盈说：“她是这几天新来的，父母为了给大儿子凑测灵符的钱。”

后面的细节楼盈没有再说，因为她发现罗照月的脸色不对劲，也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这病来的太急，楼盈这两天脑子昏昏沉沉的，嘴上一时没把门。

罗照月忍不住转身看着那瘦瘦小小的身躯，和那张漂亮到极致的病容，忽然就想起了自己。

她被卖的时候才6岁。

她哭着求爸妈不要卖了她，爸妈却给了她两巴掌，居然是买家担心她破了相，拦了一下，不许爸妈再打。

后来她去了十里相思的培训部。

12岁那年，她遇见一个走失的小孩，小孩开心地叫她姐姐，说在电视里看到过她。

电视是公司专门制作的“养成系综艺”。

也是那时候她才知道，爸妈又生了一个，生之前专门去查过性别。

15岁那年，妹妹在公司外张望，看见她以后开心地说，爸妈要送她来和姐姐一起住，说姐姐会给她买漂亮的衣裳，带她吃好多好吃的东西。

8岁的妹妹满眼期待。

罗照月却只觉得心头钝痛。

她从那一年开始正式入职，拿到工资给了家里，希望他们不要卖妹妹。

父母答应地特别干脆，对她也特别温柔。

她忽然发现，父母其实可以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