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松节摇头:“还有王抟和张复州。”
青青也申请过行动,但是被拒绝了。
“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贺松节说完,看着那只暗黄色的信封,抿了抿唇,说,“里面有两封信,我如果有什么不测,你斟酌一下看到底给哪封。”
招岚心里有点堵,她知道贺松节非去不可,为了保护这片大地,所有人都在努力。
李义庭说过,鲜血是最嘹亮的号角。
他视死如归。
贺松节自然不会例外。
“我们拍一张合照吧?”招岚强笑着,“晚上我给你们做一桌饭菜。”
“好。”
“那我去兵工厂请个假。”招岚最近忙着研究作战坦克,根本走不开。贺家拍了好几次电报催她回家她都没有时间,更别说跟着贺松节去广州了。
合照是王抟拍的,他趁着招岚做饭的功夫洗了两张出来,只给了招岚一张。
饭桌上,各色菜肴香气扑鼻,可大家都很沉默。
张复州一个个看过去,先拿起筷子夹了一片油渣炒白菜,打破沉默:“我小时候从来没有吃过饱饭,有一次村长家的小孩偷了油渣出来吃,大概是看我可怜吧,就分了我一块,谁知还没塞进嘴里呢就被村长媳妇看见了。”
“他们全家人追着我打,非说我偷了他们两斤多的肥肉,要把我赶出村去。后来奶奶把家里最后一块地送给村长赔罪,没两个月,她就饿死了。村长家的小孩哭着给我塞了一块红薯,说当时太害怕……”张复州说着说着就哽咽起来,“其实不怪他,不管他有没有说话,家里的地都保不住。”
一个老太婆带着个小孙子,想要安生过日子、不被欺负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