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松节点头。

虽然都是农民,但经过土地革命的农民从思想上就不一样,因为土地所有权的变更,他们会更关心局势,更想要接触到外界的信息,所以才有识字的欲望。

只是华亭距离土地革命地区太远了,识字书的覆盖面暂时还铺不开。

甄可喜渐渐平静下来,开始反思,半晌才说:“我可以只要50本,社团的活动还是会按照计划举行,我们负责把信息传达出去,每个村留下一本,能帮助一个是一个。”

贺松节没想到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大小姐会瞬间变了态度,但转念一想,对方出身优渥,本来就有任性傲气的资本;她有一颗热爱祖国、奋力救亡的心,本身思想就足够进步,能听得进劝也不稀奇。

想到此,贺松节不由得笑起来,终究是自己看低了她。

甄可喜皱眉:“你笑什么?”

“抱歉,我为刚才的不礼貌向甄小姐道歉,对不起。”

“哼!看在书的份上,原谅你了!”

贺松节提醒:“白送的东西没有人会珍惜,甄小姐进村后需多多斟酌。”

三日后,甄小姐真实地体验到了“江老板”所说的困难。

社团的人进村根本召集不到人。

带着书去一家一家的推销,别人还要把他们赶出去。

好不容易有一个村子愿意听他们“唱大戏”,一提到钱,村民哄闹一阵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