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闻钟不得不警惕起来。

江宁政府一直想把军阀们驯化成听话的打手,可每个军阀都有各自的野心,表面上听从江宁政府的调遣,实际上多奉行“将在外,主令有所不受”的原则,大面上能混则混,混不过去也绝不肯轻易吃亏。

如今被拆掉的不仅仅是兵,还有他顾闻钟的脸面。

他知道江宁政府在借题发挥、杀鸡儆猴,所以更加想要找到凶手,因此各大医院、诊所都被士兵控制,严格筛选进出城人员,尤其是车辆和货箱。

一个重伤的人,如果没有医生和相应的药物,即便躲得好,也是一个死。

贺松节被保释回来的第三天,他来找招岚:“你手里还有青霉素吗?”

“谁要用?”

“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如果你有就给我,不要问那么多。”

招岚明白了:“我保释你的那一刻,已经牵扯了。带我去吧,有时候一支青霉素解决不了问题。”

已经三天了,如果伤者没有得到很好的救治,就算有青霉素也不一定能活。

“你说的对。”贺松节无奈一叹,他们其实准备了青霉素,可是伤情还是恶化了。

人就在茶叶店的楼上,一个设计了夹层暗格的衣柜里。招岚到的时候,张复州正在收拾屋子,街对面还有东西砸在地面的声音,应该正在搜查。

张复州一边收拾一边望风,贺松节打开夹层,里面的空间非常小,伤者的侧脸都被压出了红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