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村里忙着叙“童年兄妹情”,贺松节对生意也避而不谈,倒是没来得及深问。
贺松节叹气:“跟你一样遇到土匪了,货丢了一大半,又淋了雨,索性让他们找个地方先晒一晒,我腿脚不方便,就近借宿在农户家里,免得奔波劳累,耽误行程。”
这年头土匪的确多,是个好借口。
招岚轻轻拍了拍被麻绳捆地结结实实的木箱子,的确有一股茶香从缝隙中飘出来,但同样的,也有细细的、常人根本分辨不出的——火药味。
行了两日,到了个小镇暂时歇息一夜,次日再上路的时候,箱子里就真的只剩茶叶了。
看来之前藏起来的武器极有可能来自匪窝。
如今忽然消失,必然是去了另一个地方。
说明贺松节就算悄悄运武器,也不是从别处运往华亭,反而极有可能是从华亭运往其他地方,只是刚巧在水沟村歇脚的时候捡了匪窝的漏,于是又交接了第二次。
或许水沟村也不是歇脚,而是一次伪装交易。
武器运出,箱子必然减少,但他们这一趟又实在没办法低调,只能把锅按在土匪头上,也侧面证明,这一趟其实是有些仓促的,否则两边箱子一换,什么都好说。
贺松节之所以留在水沟村,大抵是交易用不上他,或许看在他腿脚不便,也或许是级别不够。
那么这一群护送货物的长工、小厮中,必然有一个是伪装的交易接头人。
也可能不止一个。
离开小镇的第二天,答案揭晓。
砰砰砰!
林中枪声响起,一匹马被击中,马车侧翻,血流瞬间染红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