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雪一愣,仿佛没有料想到这个回答,还深深地看了招岚一眼。
招岚微笑:“但现在懂了。”
上一句说的是原身,这一句说的是自己。
招岚一直都懂人间悲喜,但更多的时候就像一个旁观者、审视者,偶尔她也会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人。不过她从来不喜欢为难自己,有些事既然现在找不到头绪,那也不必去钻牛角尖。
“你想改变什么?”招岚盯着严雪的眼睛,里面似乎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只是如今被尘埃遮挡,隐去了夺目的光华。她心中有所猜想,就怕严雪只是一时之气。若来日知难而退,不仅没有好处,反而会将事情变得越来越糟。
所以,她需要确定严雪的决心。
严雪怔愣了片刻,笑了:“既然舆论将我推到了这个高度,我怎么能辜负如今的热度?我要用我自己去启发那些不敢说话的人,受害者不要因为羞耻就选择放过坏人,那样只会让他们越来越猖狂!受害者没有罪!”
到最后,严雪有些歇斯底里。
社会教女孩子们要自爱,然后不遗余力地抨击那些不自爱,这本没有错,只是大家懒得去分辨谁是受害者,谁是真的不自爱,于是创造了一张名为“贞洁”的筛子粗暴分类,千年思想根深蒂固,大环境下,女孩子们懂事起心里就自动生成了一道非黑即白的枷锁。
她们羞耻,所以受到了伤害也不敢说话,只能躲起来默默地哭。
禽兽们利用着这份羞耻,将一片片璀璨的阳光变成阴霾,然后放肆的大笑。
说她们胆小!
说她们犯贱!
说她们肮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