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岚。”郁灏记着自己进宫的目的。

引他来的侍女听罢立即皱起了眉头:“郁家主,请跟奴学。臣郁灏拜见陛下!”

侍女说着便跪在殿中行了稽首大礼。

郁灏脸色一变:“这世上从来只有子跪父,没有父跪子!”

侍女起身:“陛下先是陛下,其次才是郁氏女。”

郁灏昂着头,狠狠地瞪了一眼高台上托腮看戏的长女,似乎在说:我就是不跪,你能奈我何!

招岚忽的笑了:“小梨,退下。”

侍女应声,旋即招手让其余侍女、内监都退出去。

宣微殿只剩郁灏和招岚两个人。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让我跪你?你就不怕传出去了,别人说你不孝!”郁灏忽然找回了身为父亲的威严。

招岚淡淡的笑着:“十一月上旬,郁家圈地一万三千亩,亡四百三十七人,苦主求到了崔相那里,你觉得该怎么办?”

那时候,招岚的身份刚刚曝光,面临最大的舆论风险,郁家却迫不及待地往自己口袋里添东西了。

“这是那些庶族孝敬的!”郁灏狡辩,“一定是崔逢春想要挑拨你和家里的关系,他怕你有别的助力,不好把持朝政,其心可诛!那些所谓的苦主也都是受崔逢春指使,应当一并斩首,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