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封诰的旨意下来,郁家却只能伸长了脖子张望。

安定郡君眉头紧锁:“你是新帝的阿耶,怎么着也是个太上皇吧?怎么一道旨意也没有!”

“她不见我,我有什么办法!”郁父不悦地甩袖。

直到日暮,郁家都没有半点动静,反而听人说宫里人去了郁家祖坟,要将荣华夫人的梓宫移走。

郁家到底是顶尖士族,往日的人脉都还在,且又与新帝血脉至亲,眼下新帝态度未明,也无人敢得罪郁家,于是郁父上门的时候,还是受到了礼遇。

十二月初五,登基大典之后的第一次大朝会。

在讨论了一番朝政大事后,宗正寺卿提出了郁家人的封诰问题。

招岚往下扫了一圈,发现有几个总是胡乱瞟,干脆点了崔逢春:“崔相觉得呢?”

崔逢春被小黄门扶着站起来,先朝招岚一揖才对群臣说:“还在剑南时,陛下便与我提过几次家中旧事,其中特别说到先太后生产后缠绵病榻,有一忠仆经年累月亲尝汤药,陛下七岁那年,忠仆死于家中,十指如枯木。我于医药颇有涉猎,听完便知这是常年服用少量毒药之后又停了几年所造成的内腑衰亡,如此,太后的死因便值得推敲了。能给士族宗妇下毒的,岂会是普通人?真相大白之前,郁家所有人都有嫌疑。”

言外之意,没有查到罪首,郁家所有人都不会得到封赏。

招岚重新看向宗正寺卿:“卿还有疑虑否?”

宗正寺卿不敢说话了,总不能说太后的死因不重要吧?

“还不扶崔相坐下!”招岚觉得小黄门没眼色。

小黄门不敢吭声,垂着脑袋扶着崔逢春坐好,大颗大颗的汗珠从幞头下冒出来,也不敢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