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夫人故意说了很多长安城里发生过的趣事,招岚听着听着,忽然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于是也稍微附和了两句,在问及父母家人的时候,招岚说:“家母在我三岁那年便亡故了,继母进门后,日子不太好过,好在家母留下的人脉广,对我颇有照拂。”

杨夫人快速盘算着相关人员,可算来算去都觉得不对。

赵十七的存在注定了郁郎君不是旁支,那范围就很好确定了。

可是……

杨夫人觉得自己一定漏掉了什么,等招岚让人送走她的时候她还在筛人,晚间杨父和她说话她也听不见,直到夜半,她终于想起一个人来,然后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

“你还睡不睡?”杨父困得打呵欠,偏偏妻子动来动去,不得安生。

杨夫人一脚将人踢开:“我得去找大郎!”

“这么晚了,大郎都睡了!”杨父拉住妻子。

杨夫人一把甩开:“你懂什么!说不得就是个天大的事,我儿要是跟错了人,走错了道,全家都没得救!滚开别耽误正事!”

说着,杨夫人披上衣裳就跑了,留下杨父一个人坐在床上,一头雾水。

杨嗣是被半夜吵醒的,这些天忙着打仗,清点兵马器械、收拾捣乱的人,他太累了,被母亲拍醒的时候还晕乎乎的:“阿娘,你干嘛啊!”

“你娘我今天去给你探口风,发现了了不得的大事,你现在就给我清醒过来,不然就要大祸临头了!”

“阿娘你说吧……”杨嗣坐起来,俩眼皮依旧在打架,杨夫人干脆在儿子手背上拧了一把,这皮糙肉厚的还嘿嘿笑两声,“不疼。”

“我告诉你,你跟的那个郁郎君很有可能是郁氏家主的嫡长女,故荣华夫人的血脉,先太子内定的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