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岚十分意外:“临川侯?他不是没有子嗣吗?”

二十多年的临川侯文武双全、相貌堂堂,他的侯爵不是靠家族荫蔽,而源于少年时北击突厥之功。可惜,成婚七载无所出,一次与友人外出行猎时遇见了发狂的老虎,被找到的时候只剩残肢了。

后人提起无一不唏嘘,都说临川侯早年过于耀眼,把一辈子的福运都享完了,是以活不过而立便惨死。

“家母原是安定郡君陪嫁,安定郡君自守其身,便以陪嫁应承,偏不许侯府生出庶子,有孕陪嫁皆早早被驱逐,且大多亡故,临川侯并不知情。家母独自抚养幼子,生存艰难,趁临川侯回朝时去寻。言明身份后,我们母子被接回侯府,我也有了名字准备入族谱,临川侯还允诺会带我们母子去边境安家,可惜被安定郡君所阻,终究在侯府熬了两年,一日家母落水而亡,别人都说是意外,但我不信。我欲等临川侯回朝时陈冤,几次去寻皆不得见,意外听安定郡君密谋杀夫,我慌不择路惊了看守,最后被关进地窖,多得薛娘母亲相助才得以逃脱,不久临川侯惨死的消息于传出,我知一切无望,便和薛娘结为姐弟,离开京畿,相依为命至今。”

招岚笑起来:“这可真是太巧了,我和安定郡君刚好也有杀身之仇!”

薛二怔然,旋即眼神变得坚毅。

去年他准备坦白仇家的时候并不想将身世说出,今日大抵是听到连节度使都能当盟友,这才决定说得清楚些。

不料他俩的仇人居然是同一个!

安定郡君如今是京兆郁氏的宗妇,宗妇可不是一般的族妇,唯有家主正妻才配叫宗妇,乃是一个家族最不可撼动的女子。

一开始他不想说就是顾虑到这一点。

本来以为郁郎君不过是郁氏旁支,将来若有腾飞日,如今的郁氏家主就是他的拦路石,两人的方向大略上是一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