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翁回忆了一下:“不相上下。”
“是啊,这样的人岂会跟着无名之辈?郁郎君必然大有来头,或许未来还能助我复仇。”崔逢春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显然是想到了不好的事。
梁翁也顿时明白过来。
如今阿郎与郁郎君交好,看着是互利互惠,甚至郁郎君还占了阿郎的便宜,可未来呢?
顶尖的士族一向骄矜自大、目中无人,如今都是落魄身不拘小节,日后重回高位,再回忆起今日只怕不是感激,而是羞耻。
郁郎君的来头便注定了这师徒名分对阿郎而言非是助益,更有可能是随时会掉下来的刀。郁郎君心性不坏,将来若有所求,便是看着今日的情分也不会拒绝,但前提是,阿郎没有带给郁郎君耻于提及的回忆。
主仆不再多言。
一行人经过荒芜的农田,稻谷稀稀落落地倒在干旱龟裂的田地里,有面黄肌瘦衣不蔽体的小孩看见牛车便围上来,求贵人们给一口吃的。
苏家自然是驱赶。
非是他们铁石心肠,实在是自顾不暇。
别看只来了一群小孩,暗处不知躲了多少饥民,若是伸了手,要么被饥民们扒下一层皮,要么见血。
招岚也从书中世界回归现实,她将书塞给赵十七,走向了不远处的一口井。
“井里没有水。”一个因为瘦小显得头特别大的小孩说道。
赵十七收了书就跟在招岚身后,见小孩要去扒拉,噌一声抽出横刀,有个躲在暗处的女人连忙跑出来拉走了孩子。
招岚只回头看一眼,并没有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