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心脏又出了问题,她知道她这幅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好不了了。
安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上高铁,又是怎么回家的,沉浸在巨大的伤痛里她整个人都处在一个浑浑噩噩的状态下。
阿姨在她身后殷勤地问这些什么,她也没听清,只是一个劲地爬上二楼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脱了力似得倚靠在门被上大口喘着气,今天她真的消耗了太多力气,人都已经站不直了。
然而进了房间她才发现,她的床上蜷缩着一个人。
房间里漆黑一片,不知道是谁把窗帘拉得死死的,看不清那个人是谁。
她冷着脸上前看。
果然。
是林以棠。他正抱着她的被子眉头皱得很深,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她没说话,表情更冷了,她一看见他这张脸,脑海里闪回的都是和安康的点点滴滴。
她一点也不想见他。
林以棠最近犯病犯得厉害,甚至比以前还要严重。
他在害怕。
他怕她不回来了,他怕就快要永远失去她。
他又开始联系程继,找她看病。已经戒了的精神类药物又再次成为了他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东西,甚至比以前吃得更多才能见效。
从发生这件事到现在,他甚至还没合过眼,吃多少药都没用,头痛地快要裂开了,但人却很麻木,手上打韩沐用力过猛导致的挫伤也无暇顾及,血肉模糊的也感觉不到疼痛。
他又摸到了她房间里。
她的气息能让他稍稍安心,他抱紧她的被子,就像是在抱着她,她的枕头,她的床,她的房间的气息比什么药都好用,他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