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着对院长说,她绝对不会打扰孩子,只想远远看孩子一眼,看到他健康、过得好就满足了。
院长被她的眼泪泡地心软了,把地址告诉她。
她立马跟擦干眼泪跟没事人似的。
也是,再哭下去她怕是要把自己也骗了。
这么多年了,不需要花费很多时间,也不需要耗费很多精力,倘若她真想找韩沐,分分钟的事儿。
如果她没找到,那她就是压根没找过。
韩沐知道这个道理。
可是不管怎么样,他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又这样虔诚地爱着她。
她怎么能跟自己的孩子提出这样的要求?她怎么说得出口?
她是他的妈妈啊!她应该是最爱他的人啊!
他刚刚重新建立起来的世界又塌了,比之前更混乱失序。
他的心如一根烂草绳没有了生命该有的张力,觉得他这样活着好像也没什么意思,他麻木地点头答应。既然是她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来,他也可以做到割下骨肉还给她。
他痛,不是因为身上的伤,他的痛横亘了他整个生命的长度和宽度,只有他自己可以反刍这痛的根源,别人有什么资格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