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林以棠是她的哥哥,是一手把她养大的人。
至少从她十五岁那年开始,他就是她唯一的监护人了。
当年安奈在世上唯一的亲哥哥也因病去世了之后,她机缘巧合地认识了林以棠,从那时候开始就被林以棠收留至今。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林以棠这么做是出于什么考量,难道就是为了给正在适婚年龄的自己挂上一个硕大的拖油瓶吗?
安奈也问过他,每次他也只是回答的含糊其辞:“也许是缘分吧,曾经我也有一个妹妹,不过她没来得及出生,看见你我就会想起她。”
她是真的把她当成了妹妹,可她却不想再叫她哥哥。
“又在摘星星了?”身后的脚步由远及近,来的人是林以棠,他的声音从来疏阔晴朗,今日还夹带着一些澄亮的隐约笑意。
都是小时候的事了,他还是喜欢时不时拿来打趣她,自从意识到自己对他的心思,她就不再喜欢他还把她当小朋友逗趣。
其实也不是特别小的时候,十六岁。
那时候,安奈刚沦为孤儿,正像一只无家可归的惊弓小鸟。
偏偏好运得到学校老师的帮助得到了一个拙园紫砂艺术文化中心的招生名额,包吃包住包学费,使她原本毫无希望的人生又有了继续发展下去的可能。
中间还遇上了一些麻烦,都是林以棠帮忙解决的,他是拙园紫砂艺术文化中心的理事,也是那儿的继承人。
后来林以棠送了她一把他自己手工打造的木制小矩车。
还手把手教了她使用方法——在事先准备好的紫砂泥片上裁下一片圆。
那天夜色很美,月亮难得又亮又圆,他那天选择的紫砂泥料是颜色醇正金黄的段泥,安奈将黄澄澄的一片小心翼翼地捏在手上,又抬手将它于夜幕之中的圆月重叠。
她觉得那一天林以棠不单单送了她一把小矩车,还裁了一片月亮下来一并送了给她。
她感到久违的温暖,感怀于心,决定投桃报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