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也心神一晃,他知道宋鹿为何说起这些。从她明知道他就在门外听着她们母女谈话,还和
宋绫提起“那件事”开始,他就知道会有这一刻——今晚她会向他提及那个折磨她许多年的噩梦。
他舍不得她说,说出来便是又经历一遍那场噩梦。他又想她说出来。因为那个心理治疗师说的话,他在妈妈去世后也听医生说过。他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他就这样怀揣着矛盾的心情听到了下面的话。
“可我现在已经接受了,妈妈可以不爱女儿,女儿也可以不爱妈妈。我不再有牵挂和顾虑。我要接受我的过去,同时和它们说再见。”
“林也,对不起。自从和你重逢,我一直谎话连篇。我不仅仅是因为那一千万才和你结婚。是因为,我要报复我的妈妈和你的爸爸。”
宋鹿眼睛撑大,撑到近乎是两颗圆得完美无缺的黑葡萄。她要把林也的每一个表情都摄进去,不放过他任何的情绪波澜。
“重逢的那晚,在和平饭店。你记得我的书包落在休息室,手机被林先生拿走吗?是你帮我追回来的。那是第二次。慈善晚宴那晚,我在二楼的更衣室。你把玻璃砸碎了。那是第三次。我十四岁的时候,在书房。那是第一次。一共三次。林先生想要性、侵我。”
宋鹿倏地低下头,仿佛在话出口的那一瞬间,她又后悔说出来,觉得羞愧难当,无法面对林也灼热的目光。
她手忙脚乱拨弄相册,将相框从后边拆开,从挡板和照片之间拿出明显是两方争夺情况下撕成两半的泛黄纸张。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我的话。第一次的时候,他在我内、裤上留下了。我妈妈去做了检测。当时有这么一张证明。证明他……可她最后决定用这张证明去换四分之一的财产。我知道以后,和她吵架,抢了一半出来。我想,她刚才在我房间翻东西,想找的就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