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宋鹿捂着耳朵也没用。掩耳就能隔绝的声音大可以通过他骨头的震动传到他胸,再从他的胸传到她的手掌,最后借由她的手掌传到她耳中。
六个字听得真真切切,总归是没能逃掉。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她现在心空、脑胀、眼皮沉,一心想的是一睡解千愁,只能继续装作没听见。
等林也胸口不再震动,宋鹿又等了半分钟,确认他没有再说话的意思,她把手从耳朵上放下来。
宋鹿淡淡说:“我喘不过气。你放开我。”
林也没做挣扎,只能放开她。
宋鹿拉起被子盖过头顶,两只手捏住被子搭在鼻梁上,整个人躲在被子下,只露出一双被泪水洗亮的眼睛黑洞洞盯着林也。她像是一个不会说话的雪人,只有眼睛会动。
林也看一眼“雪人”,又朝着衣帽间方向瞟一眼,身体往后退,“你等我一下。”他转过身去,快步走起来。
宋鹿的视线黏在林也后脑勺,追视他走进衣帽间,很快又出来,手臂上挂着那条她平时最爱穿的玫红色睡裙。
那条裙子露背。
林也真够可以的。
林也站定在宋鹿面前,他这样一个能说会道的人竟然词穷了,直来直去的性格也变得迟疑,犹豫半天磕巴问:“我……帮你?”
宋鹿不看林也身体的任何一部位,视线落在手腕上那条轻薄的睡裙上,冷淡说:“放下吧。我自己穿。”
林也放睡裙在床上,走向浴室方向。宋鹿趁他背过身的时机,捏被子的手同时一松,仰起头甩一甩,轻薄的蚕丝被顺着她背脊滑落到屁股后。她抓起睡裙就往头上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