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也的手指插入宋鹿垂在背后的乌发,顺着背肌凹线从上至下一撸一撸,像撸一只油光水滑的猫。他后脑勺枕在沙发靠背上,耷拉着眼皮,只能看到下半颗黑眼珠。他足有半分钟没说话,手也渐渐停了下来。宋鹿都怀疑他在打瞌睡。
林也靠近看宋鹿,才发现自家太太发边的那个发卡和他想象的不一样,远看的确像是银色的十字星,近看只是两只廉价的黑发夹以十字造型别在鬓边。发卡显然用了很长时间,外头的黑漆胶已
经剥落得稀稀拉拉,露出里边银色的铁皮。
远着看,可不就像发边簪星。得亏她漂亮,才让别人误把生锈斑驳的金属当成价值不菲的珠宝。可漂亮也不是这么糟蹋的。他不明白,她是从哪个考古现场挖出的这些破烂。这个家里是要破产清算了吗?
林也的手指摸向宋鹿的鬓,想把这小家子气的发卡扯下来。
宋鹿头一歪躲开了,急道,“别碰!从十几岁拿起枪算起,它帮我赢下了所有的重要比赛。它能给我好运,是我的幸运发卡。你想碰,得沐浴、焚香、念两遍波若波若蜜心经才允许你碰。”
她最后一句话有开玩笑的意思,但林也绷着脸就是不笑。
不给摸就生气了?
宋鹿把头凑到他鼻子尖前,“好啦。给你摸。”
剥了壳的椰子清香朝林也鼻子直扑而来,他又看到她头顶那两个濡湿的青皮发旋儿。林也拿来手机对着她的发夹拍了一张照,随手转给yoyo。
林也暗灭手机,把手机丢到大腿边,还是不摸发卡,问:“今天没有比赛也戴幸运发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