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鹿思索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桃姨嘴里的“太太”是指宋绫。她先安慰了桃姨几句,让她不要担心地板的事,等桃姨稍平静下来一点,她让桃姨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告诉她。
桃姨惊恐地叙述起来,
语句前言不搭后语很是混乱。宋鹿拎出其中的关键的信息。桃姨给正在看手机的宋绫递了一碗补血的猪骨赤小豆汤,好言提醒:“太太,当心烫。”宋绫接过炖盅直接砸了,喝问桃姨:“倷讲这个家里谁是太太?”
桃姨说完就觉得心里轻松了些,她从本位出发试着从自身找问题,试探地询问宋鹿:“太太,听说太太是苏州人。她喜欢苏帮菜?”
人总是坐在各自的井里观天。桃姨以为是她做的菜不合宋绫口味。她哪里会知道做不成“林太太”又不甘于做“宋女士”的宋绫满腔的怨念从何而起。
宋鹿口气软绵绵说:“不是口味上的事。下次,嗯,你别叫她太太,也别在晚上给她送汤。从明天开始,我让yoyo陪着你们。她再闹,yoyo会出面解决。我会和yoyo去说。”
桃姨沉默了一会儿,问:“太太,那我应该怎么称呼您妈妈?”
这个问题,宋鹿回答不了。
宋绫对于林家算什么?一个妈妈的身份是否能让她心甘情愿回归平淡的生活?类似的问题,或许连宋绫本人也没想明白。
宋鹿的悲伤像是一个花苞一个花苞在心里悄无声息地绽开。
“叫什么她都不会舒心的,去掉称呼,点点头应着,随便她去吧。桃姨,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等这个月过去,你休息两周。回来我让yoyo给你涨薪。妈妈那里还需要你多操心照顾。具体事宜你和yoyo谈。我待会儿也会和她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