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也想,看把她委屈的。不爱喝偏喝,就是因为是对方递来的。
宋鹿的想法很简单。她和林也是一体的,他的处境就是她的处境,她会不受控制地以自己的感受去替他感受。要是换作别人给她递酒,她不接会觉得尴尬。所以,这一刻,她要帮林也解除这种尴尬。
但两个男人不这么想。
林也的感受完全是相反的。自己的太太在给野男人台阶下,在替野男人解围。巧合的是,钱嘉豪也是这么想的,看向宋鹿的目光越发柔情缱绻。林也觉得胸口更闷,咳嗽得越发厉害。怄的!
方雨萱在心里那个乐啊,心脏早就咧成个巨大的笑脸状了,面上还是波澜不惊,准备继续在林也熊熊燃烧的妒火之下添一把柴。她瞄准林也和钱嘉豪之间的那条空隙,也不知是对谁说的。
“要是当年鹿鹿没转学,你又没出国,你们两个肯定早就是一对了,也不至于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后再续前缘。我们鹿鹿也不会吃那么多苦。我替我家鹿鹿觉得委屈。”
钱嘉豪爽朗地笑道,“不出国也没有可能。宋鹿家教特别严。她爸爸找过我好几次,说她年纪还小,让我不要影响她的学业。所以,”他顿住,仿佛要让宋鹿明白他深藏多年的苦衷。如钱嘉豪所愿,宋鹿茫然抬头和他对视。他欣喜地说了下去,改变了叙述视角,“我后来就不等你排练结束了。你转学了也没敢尝试联系你。”
宋鹿的脸骤然转白。
那个时候,她还住在林家。钱嘉豪嘴里的“爸爸”只可能是林先生。所以,钱嘉豪突然对她冷淡下来。是林先生把他吓走了。林先生不是她爸爸,他这么做只是因为从那个时候起他就想霸占她。
所以,在她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林先生还做过说过什么?
宋鹿的胃一阵痉挛,从身体深处爆发的恶心根本压抑不住,她想吐。她低下头掩盖脸上的神态,用手背压嘴角,“抱歉。我去一下卫生间。”她冲向卫生间所在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