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g往前一冲,然后倏地停下,轮胎因摩擦而迸出火花。它不敢再动,因为车灯里走出一个男人高大的影子。他挡在两个女人的身影前,成为她们的前景,成为她们的守卫。
男人驱使颤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烟盒,用嘴衔出一支烟,按了几次才艰难地打亮火机。他低头,把烟头凑到火旁边,让火苗点燃烟。他抬起头,黑眸盯着夜空,慢吞吞腾出一口白烟。
林也转过脸来,眼底尽是冷漠和残酷,隔着几十米,与隐藏在大g前挡风玻璃后的司机对望。他像钉子一样钉在那里,虽然只是肉体凡胎却并非螳臂当车,他身体积聚着钢铁般的力量。他站在那里,就是他的选择、他的态度、他的立场,以及他的命令。
林也只吸了两口烟,大g车上的“肇事者”就屈服了,自己开门走了下来。那是个剃着利落板刷头的中年男子,一脸的冷峻和干练,对着林也竖起两只手,像是投降一样示意了一下。男子也并不急着离开,转身去打了个电话。
林也这才觉得右臂回了点血有知觉了,他吐掉烟,看了一眼自己撞得不成样子的爱车,叹了口气,视线再转过去,定格在自己女人身上。她现在才知道怕,怕得直哆嗦,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刚才撞车的时候多能耐啊!不要命一样!
不到几分钟,警车和救护车都到了。
救护车将宋绫抬上担架,上车前,宋绫死死抓着宋鹿的手不放,直哭喊着:“别丢下妈妈。他们不会放过我的。你也看见了,他们就是要我死。”
宋鹿轻柔地拨下宋绫的手,“好。我有空去看你。”看来她的弟弟妹妹是保不住了。宋绫两条腿都是血,很快就休克过去,没有力气再去纠缠宋鹿。不被妈妈看着,宋鹿的眼睛里倒是泛起水光,留恋地看着昏迷过去的宋绫。
林也把西装披到宋鹿身上,给了她一句保证:“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宋鹿先是一愣,然后,低下头,带着浓重鼻音地轻笑一声,以低头掩盖自己的失望和害怕,她喃喃自语:“把人逼到什么样的境地你们才满意?视人命为儿戏,要生要死就是一句话、一辆车。你们的生活真是我想也想不到的。我一辈子也适应不了。”
林也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