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母女看到了彼此。
宋绫望向宋鹿的那双眼就像千年寒川的冰,目光似冰锥,将宋鹿的身体扎个透。宋鹿觉得,妈妈看她像是在看一个仇人。而她看妈妈,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原来另一个神秘的林太太是她妈妈。她挺傻的。现在才想明白这场亮相仪式有多“盛大”。
真是想也想不到的好手段。
宋家的母女不仅跟了一对亲父子,还为一本诗集抢得头破血流。
主持人又在清嗓子。
宋鹿回过神,抓诗集的手在颤抖,纸张也随之在抖,那些字不再像从纸里长出来的具有生命的藤蔓,而是移动的、啃噬这百年前就死僵了的诗集尸体的黑色蚂蚁。
“伦敦的女儿与第一批死者同穴深葬,众多的至亲好友将她裹没,永恒的尘粒,母亲深色的血管默默地傍依着冷漠地,涌流不息的泰晤士河。”宋鹿极慢极慢地念出来。
林先生站到宋绫身边。
无论是何境地,宋鹿永远都能第一时间察觉那个男人的存在,她的身体自然而然排斥他,已经成了一种应激反应。她冷得像掉进冰窟,面对林先生渴求的近乎是贪婪的目光,她茫然无措到只能呆呆望着他。
而林先生,看她仿佛在看一个更为诱人的猎物。因毒恨而升起的强占欲在他眼中旋转成漩涡。
宋鹿盯着林先生,哽咽着说完最后一句诗,“第一次死亡之后,再没有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