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
她养在他身边这几天,肉眼可见的丰盈起来。
像一朵沾了露水的山茶花。
林也喉结上下一滚,哑着嗓子说:“说清楚,你回哪个家?”
宋鹿愣了一下,原来他是担心这个?
她在心理治疗室说的那些话他或许一辈子都忘不了。他是身为一个知情者而怜悯她。她心里感激和排斥参半,低下头,逃避他的目光,“我去我阿娘(宁波话)家。他一般在外地。我会提前打电话确认。”
阿娘是申港语里奶奶的意思。因为林老爷子是军人,林也家里叫的是更为正式的“爷爷”和“奶奶”,但他是申港小孩,明白“阿娘”的意思。而那个“他”指的是谁,两个人心知肚明,都不愿多提。
林也的手从门把手上放下来。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让他陪。好像跑了一次步、睡了一个觉就下了一份决心,一门心思要买房搬出去、要和他撇清关系。一切又好像回到原点。
宋鹿双手抓着门外的把手,轻轻地掩上门。yoyo“啊”了一声,冲向大门,抓住门把手,把头一别,朝林也挑了挑眉,“林总生病不能陪。我可以啊。太太,你等一等,我穿个鞋就能走。”
林也稍稍松了口气。
yoyo蹲下,抄进她的香奈儿小白鞋,踮着脚去追宋鹿。她在楼梯口追到宋鹿后才又蹲下来,食指往鞋跟里一戳,把两只脚伸进鞋子里,抬起脚跟,把鞋尖在瓷砖上各跺一跺敦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