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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字吐字非常清晰,像小鸟在咽气前的最后一声鸣叫。

心理老师紧追不舍:“都发生了什么?”

宋鹿眨着干巴巴、酸溜溜的眼睛,茫然看着面无表情的心理老师。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被他们打败。他们越要用这种卑鄙的办法挤走她,她就越不能认输让他们得逞。就算为了恩师,也为了自己。

宋鹿操着湿漉漉的嗓音慢吞吞提起那些不愿被回想起的过去。

“他很喜欢偷看我。妈妈说,她会好好和他沟通。可我觉得她什么也没和他说过。那天,只有我一个人在家。他回来了,就把我压在桌子上,撩起我的裙子。事后我报警了。告

诉警察,我被欺负了。妈妈在警察来之前把我带走了。妈妈让人给我打了镇静剂。我睡了好几天。后来才知道,没人因为这件事得到该有的惩罚。”

宋鹿用极压抑极压抑的声音说这些话,语气是干巴巴的甚至不带任何感情。她不敢带感情,一旦让心里的那些情绪泄洪,她会被山洪暴发的痛苦瞬间淹没。

她现在是笼屉里一只皮薄汤多的大包子,下面大火灼烧,周身是朝她戳来的削得尖尖的筷子,这些筷子迫不及待想往她皮上蹭一下,让她流淌出苦涩滚烫的胆汁。

年轻的心理老师继续追问:“你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吗?”

宋鹿眼睛瞪得圆滚滚,眼睑还拼命往上下两个方向撑。就是这一句话,让她眼泪都要挂不住眼眶,她哽咽得无法出声。她近来眼泪特别多,像是被人拔掉了堵眼泪的塞子,一碰就哭,一哭就止不住。她大声哭泣起来,抽噎到打嗝。

突然,她听到背后传来脚步声,有人正快速靠近门。

一个清凌凌、怒冲冲的男声响起:“你真是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