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也的手被她手捏着,那种酥痒又顺着指尖往上爬,“一双拉琴的手在这里替我包扎,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这样柔情蜜意是为钱还是为林太太的名?算了,不用回答。你这个人善于低头,却不善于回答很难的问题。我换个你能回答的问题。既然这么喜欢射击,为什么要出国留学?”
宋鹿煽动睫羽,觉得都已经说了那么多不妨全都告诉他:“喜欢射击是因为我只会射击。我不是出国留学,是去韩国练射击。我笨,一开始就没把书念明白。不把枪扛起来,生活就没有办法继续。”
林也挑起一边的眉毛:“国内的庙太小,装不下你这尊大佛?”
宋鹿眼眸闪烁一下,触到心事脸色一沉,“我做梦都想留在队里,甚至,”她浑身一激灵,咽下那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林也替她把毯子拉过肩,以为她抖是因为冷。她继续说:“他们不要我。韩国的射击水平是世界顶尖,就是费用贵。要是我能熬过去,还回国比赛,肯定不改国籍。”
林也试着舒展拳头,被她“哎”一声立刻不敢动,里三层外三层的绷带瞧着着实小题大做,“我今天看了你的比赛。你和平时很不一样。要是我,不会不要你。”
看看他说的什么?
漏了称谓,应该是要是我是教练,不会不要你。
没有那个称谓,听着就特别奇怪。
宋鹿淡淡笑着,双眼有些迷离,甚至凄楚,“优秀在运动员里根本不算优点。你能在电视里看到的运动员都是万万里无一的天才。而我恰恰不是。我手腕受伤后,成绩起伏很大。不稳定,对射击运动员来说是致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