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留给他弟弟家的钱和房子,写在纸上明明白白的。她手里赚点辛苦钱,还有个不成器但是心眼不坏的弟弟可以接济一下。
大姨说:“再赚更多的,就是咱娘俩的了,我无牵无挂的,跟着你享享福,吃香喝辣见世面,怎么着都不亏。”
直到上个月,大姨才第一次问起理财是赔是赚。
王知夏要把账单拉给她看,大姨又连说不用,她只是看到一条新闻,是讲水上救援机器人和无人机成功营救落水游客的,想问问王知夏这种机器人贵不贵,能不能以个人名义给救援队捐一个,“这个好啊,这样不用后生去冒险,反应速度还快。”
王知夏当时比较忙,应下了说后面找人去打听打听,可因为这事不涉及她自己的工作,大姨也没催促,就一直拖着。
拖到现在,她想要把大姨的这个心愿去完成。
有事撑着,那股气就能一直顶着,王知夏在剧组和市区两头跑,一点都不觉得累。
花钱总比赚钱容易,她跑了几次有关部门,找到大姨儿子生前工作的救援队谈好捐赠协议,又找人联系了机器人的供应商采购定制,这事总算是办下来了。
那天她卸去负担,带着一身疲惫在家昏睡。
梦到了大姨,大姨穿着去沪市买的那身旗袍,笑容满面地跟她道谢,却不是谢她替自己完成了捐献机器人的心愿,而是摸着自己的大波浪长发,问她自己新烫的头发洋气不洋气。
王知夏笑着说不出话来。
大姨就离开了,离开之前还跟她说让她好好吃饭,冰箱里还有馒头,放久了也会长毛,吃的时候记得放在锅里馏一馏。
王知夏醒来的时候已是深夜,可她好像一点都不害怕,可能因为她做的梦并不阴森,而是那种暖暖亮亮的背景吧,就像大姨总是很快乐的样子。
她肚子饿了,想着大姨的话,去冰箱里翻了翻,还真翻出来两袋馒头。
是那次她术后休息,大姨来看她的时候带的。
跋山涉水的,坐地铁转公交,花了俩小时给她背来一麻袋馒头。
吃了这么久都没吃完。
王知夏捡出来两个福袋形状的豆沙包,放到锅里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