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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候的出租车司机听完她报的目的地,拿起老花镜戴上,食指在手机地图上划拉了几下,又把花镜摘下去,胸有成竹地说了那附近几个地标建筑物,也没看导航就出发了。

周禧比司机还松弛,不怕他绕路,主动提出来:“师傅,走跨海大桥吧。”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行啊,跨海大桥景好,来旅游的是吧?咱们这个跨海大桥可大,全国也没几个,第一是港珠澳,再就数着我们这个了……”

热情的司机侃侃而谈,周禧托着腮看窗外,没给回应,但在司机提到走大桥需要付过路费的时候,点点头:“嗯,我来付。”

其实周禧不是游客。

她在这座海滨小城生活了十八年,直到十八岁去外地上大学,之后又工作,一晃就快十年,故乡倒是很少回来了。

是傍晚,窗外的海湛蓝,天边的云裹着橘黄色的光圈,晚霞变成了紫色,海天连接的边界看不清晰,只觉得梦幻浪漫。

这段路她没印象走没走过,又或许是走过了但没注意去看。

年少的时候总是走得很快,只关注什么时候到达目的地,最多再看看同行的人,很少看两侧路边的风景。

等到终于学会欣赏路边的景色时,已经长成了无聊的大人。

车子驶进老城区,入目的景致逐渐熟悉了,晚高峰走走停停,拥堵得让人眼晕。

终于停车落地时,周禧觉得自己脚都发软,踩在台阶上有种喝醉的不真实感。

首先看见周禧的是邵海——周禧的昔日同学,田恬的现任老公。

邵海正听着田老板的指挥,扛着一把木椅子调整摆放位置,一抬头看见了从院子里走来的周禧,温和地笑着问好:“哟,我们尊贵的来了。”

田恬听到声音转头,两手各拿着一个小花瓶,看见了周禧开心地跑过去,也没跟她客气,直接把花瓶塞了她手里:“来,来,帮忙插花。”

邵海把椅子放好了,不满地替刚进门的周禧抱怨:“你怎么谁都要安排啊!”

田恬眼刀飞过去,邵海瞬间闭嘴,默默继续干活。

就这样寒暄都没得一句,周禧把行李箱放在墙角,就撸起袖子陪这夫妻俩一起忙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