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伯平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直接跳到最后一句要说的话:“泱泱怎么办,我又怎么办。”
宋君竹原本黑了脸,她和姜伯平早就说好以后再也不要提出使用姜宜月骨髓这件事。
他现在再提,她没忍住沉下脸色,却在听见他最后那句话时又软了语气:
“没用的,医生说了,哪怕是骨髓移植我以后还是会复发,泱泱本来就小,体质也不好,万一因为我…”
术后的风险她不敢想。
她宁愿自己出事,也不要泱泱出事。
姜伯平知道姜宜月可以救宋君竹时,她们就已经做了最完整的体检。
最后得知的消息却是存在风险,不适合骨髓移植。
哪怕移植成功宋君竹也无法好全。
比起后面再次病发的折磨,她更想一了了之。
“可是——”
宋君竹没听姜伯平说完,她即刻打断,声音再次哽咽,“你答应我的,你答应我再也不会提,没有我你也可以照顾好泱泱,而我…”
她的泪水滑落,“我不想再像现在这样,你看我,你看看我人不人鬼不鬼的,就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骨髓移植之后你就不会——”
“姜伯平!”宋君竹怒吼道,“我真的很痛,每天都很痛,哪里都痛,那么久了,我真的受不了。”
从发病至今,她每天都在受着难以忍受的疼痛。
她每天都要靠止痛药度过,现在她却发现止痛药没什么用,她开始硬熬那些痛苦的夜晚。
她每晚疼的都能浸湿床单。
他知道那是什么日子吗?
她真的受不了了。
姜伯平没有说话,红润的眼眶里有眼泪在打转。
他无奈的抬起头看向白花花的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