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不停的看着那几张单子。
好一会儿姜宜月才听见他的声音。
“你身体不行。”裴霁宁抬起头话语一顿,又道:“宋老师后期复发的可能性又很大,所以…”
所以他们选择放弃。
姜宜月轻笑了声,一切切的时间线重合。
她突然好笑的问道:“那你呢,是因为觉得瞒着我心生愧疚,所以后面才对我那么好?”
宋君竹没有去世前。
裴霁宁很讨厌她,如同躲避瘟神一样。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对她好的呢,宋君竹入葬的那一天,她终于哭出声的那一天。
裴霁宁没有说话,他垂下手,双目相视。
良久,姜宜月似懂非懂的点头。
“我明白了。”她回过身,“以后别再来找我。”
姜宜月不知道她那天走了多久,只记得她一直走到脚酸脚痛脚发泡才停下来。
那一个瞒了她十多年的秘密,在那一刻揭开。
她第一次感觉到背叛,一个早就存在的背叛。
月亮慢慢爬上窗顶,她只能看见丁点。
姜宜月回过神,鼻尖酸涩眼眶红红得打转。
她拭去一眶泪水从浴缸里站起身裹着浴巾,换好睡裙一瘸一拐的下楼。
客厅的沙发旁。
裴霁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捞起袖子面前放着一个泡脚桶。
他不知道在研究什么,整个客厅中透露着股中药味。
电梯的声音响起。
裴霁宁站起身,他的手臂上攀爬着水珠,一整个手臂在水温的加持下染上色差。
袖子下的手臂一截红,一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