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伞给她打的很好,她全身上下只有脚上沾了水渍,其他完好无损。
反观裴霁宁,像是在水里浸泡了一遭,浑身湿漉漉的,最为严重的还是他的肩膀。
他打过来的伞尽数倾斜,另一边肩头完全不在伞下,湿漉漉的就好像能够挤出水来一般。
裴霁宁搀扶着楼梯上楼。
这是姜宜月自己在京市的住处,她从执意要进娱乐圈的那一年就已经和姜伯平闹翻搬进这栋她母亲为她留下的房子。
四年以来,她只要不拍戏都在这栋房子里居住,里面充斥着她满满的生活气息。
窗边的绿植,钢琴,翻页的书籍,桌面上的茶杯,和她总是爱随意丢放的睡衣。
姜宜月的卧室很大,连接着她的书房衣帽间,床头柜上却放着一张为时已久的照片吸引住他的目光。
裴霁宁步伐缓慢,他拿起床头柜上的相框。
六岁的姜宜月和交响乐队演奏留下的照片,她背靠着钢琴笑的灿烂,身旁还站着一位约莫三十多岁,美得不可方物、雍容华贵的女人。
尤其一头乌黑的黑长直最为显眼,长长的直至相框下头没处。
她看着姜宜月,眼里全是爱溺。
姜宜月太久没回来,相框上沾着点点灰尘。
裴霁宁哈了一口气,拉着衣尾轻轻擦拭着。
记忆飘渺,他像是回到了九岁那年。
外面依旧是如同今晚这般下着瓢泼大雨,电闪雷鸣,姜宜月身旁的女人已经剪掉满头长发,骨瘦如柴就连气色都苍白到了极致,嘴唇没有一丝生气。
她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看着他无意闯入。
她翻下床如同枯槁般的手抚摸在他脸上时都在不停的颤抖,她盯着他的眼睛细细打量。
一只手攥着他的胳膊,轻声细语道:“霁宁会帮阿姨保守秘密的对吧?”
她眼中满是恳求,他现在都能深刻的记着她那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