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刚趴在他大腿上头发已经透出发卡摇摇欲坠,有些乱。
她没有搭理,单手抚摸着长发,另一只手捏着发卡几次往上夹整理着,几次都发现位置都不太对。
姜宜月眉心微拧。
裴霁宁俯身,一只手托在她的头侧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另一只手接过她拿着的发卡,他抚摸着她微乱的头发,整理着。
手指透入她的发丝,一下一下的往下梳。
姜宜月侧过眼,感受着他手上的温度。
车厢里沉静半晌。
安静的如同一根针落地都能听见一般。
前面坐着的两人愣是一句话都没敢吭声,可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这俩人,关系非同寻常。
姜宜月闪烁着眼眸,裴霁宁的那张脸近在咫尺,近到她稍稍抬眼都能清晰的看见他脸上的汗毛,和他那颗眼下妖治的红色小痣。
她记得,她小时候最稀奇的便是他这颗痣。
嫌少有人有,她也想要。
尤为记得的一句话便是,她夸着他的痣。
他说:“长大后送给她。”
俩人在一起后,她问道,他说是送给两人的孩子。
小小的裴霁宁就已经暗藏坏骨。
姜宜月敛回思绪,感受着他的一举一动。
裴霁宁盯着她的头发,仔仔细细的为她整理着她的发丝。
冰冷的发卡擦到头皮,卡下,他松下手。
双目相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