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有点难受,我不该瞒着她的。”
江云宪直到睡前还在哄:“下周末我陪你去枝陵跟他们道歉好么?”
被子里,她抓着他的手,晃了晃,答应了。
一周后回枝陵,骆星担心的情况都没有发生。
那天她和江云宪都翘了班,到枝陵时间还早,章连溪还在金芙蓉里,她独自走了段路,去找她。
然后两人一同回家。
就像骆星小时候那样,经过石桥,小姨给她买糍粑,路过公园,又买了盒鸭架。
章连溪告诉她:“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可以回家,知道吗?”
骆星点头,忍住眼眶涌上的酸意。
她们进门时,厨房里已经蒸上了饭,高压锅的减压阀正嗞嗞往外排气。昏黄时分的夕阳透过绿纱窗,客厅里,章嵩扶着眼镜,与江云宪在看他的老年人专用影碟机。
25寸的屏幕,翻盖上印着大朵牡丹和花开富贵的字样,光盘推进去,画面还挺清晰。
小时候骆星出现在屏幕上。
短头发的豆丁,瘦瘦小小,脸颊凹进去,衬得眼睛分外大,像玻璃弹珠。身上穿着黄色的短袖,扎进米色的五分裤里,胸前戴着红领巾,有些歪。
她坐在树荫底下,用一根雪糕签子在地上画画。
无意义的,杂乱的线条,看不出她具体在画什么。
“星星。”章连溪的声音,在画面外叫她,“今天在新学校过得好吗?”
小孩低着头,没说话。
像屏蔽了外界所有信号,裤腿上不知何时蹭上一层灰尘泥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