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边生活用品和衣服没搬空。
小姨去洗澡了,骆星接了壶水,等待烧开,站在厨房窗口往外看,发现江云宪的车还停在楼下。
她给他打电话:“你还不回家吗?”
江云宪降下车窗,抬了抬头,面前的小区楼夜里亮起密集的灯光,十二楼的窗口有道模糊纤瘦的身影,但什么也看不清。
“抽根烟,马上走了。”他嗓音被夜色衬得更低沉,手腕悬在车外,掸了下烟灰,一小截灰白色簌簌掉落。
“你今晚不开心吗?”骆星问。
“为什么这么说。”
“给我的感觉是这样。”
骆星那边响起冷水渐渐煮沸的声音,咕噜咕噜,不安躁动,像一百只飞蛾溺水。
江云宪顿了顿,“非要解释,你可以理解为我患得患失。”
“啪嗒”,水烧开了,自动断开电源,沸水蒸腾的动静缓缓减小。
“……因为我吗?”她有些迟疑地问。
“嗯。”
她又想起他那句,往前走了十年,还是想回来找你。她总是有点迟钝,会慢几拍才意识到在这段关系里,他是更患得患失的一方,他爱得更多。
“可是我们已经结婚了。”
江云宪笑了声,缓慢重复她的话:“嗯,我们已经结婚了。”
“谢谢老婆安慰我。”
骆星:“……”
她真不知道该怎么接,“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好。”
睡前,骆星收到他的消息:“我到家了,早点睡,晚安老婆。”
骆星反复又反复地打开对话框,看到这条消息最后几个字,蒙在被子里憋出一脸绯红,快缺氧才浮出来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