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外人也发现了端倪,不解地问:“你为什么要做这么多相同的瓶子?”
灰眼睛回头对着置物架指指点点,语气夸张:“你看这里、那里,全都是你的瓶子!一模一样的瓶子!”
“它有什么魔力吗?”
“难道拥有什么神秘的东方力量?”
江云宪嫌他吵,随口敷衍道:“能许愿。”
“jiang,你可不能骗我。”
“供在佛前的许愿瓶,都是这个样子。”越说越离谱了。
还真有傻子信,“能送我一个吗?”
“不能。”
“为什么不能!”
“你也太贪心了,你已经有这么多了!难道想要许这么多的愿望吗?”
江云宪微愣,他其实没什么想要的。
上个月生日不知怎么被导师和实验室的同学知道了,被簇拥着吹蜡烛时,他大脑空白,好像没什么愿望与期待。
又或许,内心深处其实有那么一个。
想见她。
但又仅仅只是想见面吗,还是想要更多。
欲望无休无止,像投石听不见回音的深渊。
江云宪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竟也对着瓶子在心里许愿了,他也是傻子。
他起身摘掉溅了泥点的围裙,洗干净手,穿上外套离开,已经是清晨。
老街区的红陶瓦屋顶和灰泥外墙在雨雾中模糊,两侧的百叶窗里透出光晕,路上偶尔有行人匆匆经过。
江云宪抬了抬被雨点敲击的伞面,某个时刻,他会觉得路过的某个人有点像骆星。
于是不由顿住脚步。
再多看一眼便会发现,都不是她。